懂事的姐姐

 

文/赵志胜

姐姐赵惠琴，大我五岁，母亲生的第一个孩子。

姐姐聪慧，懂事，身体也很皮实。（只患过一次眼疾，持续了半年，后被杜曲镇的西医陈大夫治愈）。

受传统观念影响，姐姐十二岁以后才开始上学。在上学之前的七八年里，姐姐一直是母亲的得力助手，同时也是几个弟妹的忠诚守护神。

奶奶（祖母）六十多岁时体弱多病，行动很不方便，吃喝拉撒睡，会靠姐姐打理，一会儿要喝，一会儿要吃；一会儿喊背痒，一会儿喊腿疼，忙得姐姐哪里也不能去。天热了，要搀着奶奶去院子大树下乘凉；天冷了，要扶奶奶去太阳坡里晒暖暖。奶奶躺在炕上，姐姐还要为她按摩腰腿，奶奶睡着了，姐姐又赶紧跑过去帮母亲忙活别的事。

没过多久，奶奶去世，姐姐也长大了几岁。她把全身心放在我的管护上，我小时，母亲缺奶，姐姐每天要抱我去奶妈家吃奶几次，回到家，给我喂水，逗我玩，哄我睡觉，我一睡着，姐姐又去帮母亲烧锅，去洞子淘菜洗衣。

哥哥夭折，我患怪病（黑热病），妹妹又被病魔早早夺去生命，一连串的致命打击，使母亲的精神几乎崩溃。外婆和舅父母、伯父伯母、叔父叔母们不断安慰开导母亲，鼓励母亲重树信心，同时提醒母亲对孩子不要过分溺爱，要放开，多和别的孩子接触，适当地做些事情，这对孩子成长有利。姐姐看在眼里，记住心里，对我关照得格外精心，她常领我出去，和别的孩子玩耍做游戏，隔三差五带我去镇上买东西，而最多的是带我去外婆家（和我家同住一村，家里有一个很大的园子）看做挂面，看糊灯笼，看种菜种瓜，看鸡看猪看牛看鸽子。姐姐也常指使我去隔壁对门借送小东西，有时，我也能独自去村里小商店称盐打醋买火纸。一天天长大，有胆量了，也长本事了，姐姐这才松了口气，可帮妈妈多干些别的事。有时我外出玩耍，跑得很远，忘了吃饭，害得姐姐到处找寻。有时，我在外面和别的孩子打了架，哭着回到家里，姐姐起紧搂着我，又擦鼻涕又擦泪，吹凉开水给我喂，我出去玩耍做游戏，在地上乱爬乱滚，弄脏衣服，害得姐姐天天要洗。有时母亲分给姐姐好吃的东西，姐姐不吃，全都塞进了我的馋嘴。姐姐爱我疼我，对我呵护得无微不至，以后我上学了，姐姐也上学了，这种疼爱，这种呵护都始终没有终止。

姐姐在家里付出较多，上学最晚，但却是全家跳出农门，走进城市第一人。她小学毕业，考入西安市五中，毕业后找了一个英俊、体贴、非常能干的丈夫(好人有好报呵)，生了二男二女，都有出息。姐姐一直在工厂上班，又苦又累，待遇很低，退休后，有儿女关照，生活美满幸福，只是身体状况欠佳，走得早了一些(享年79岁），令人惋惜！

作者简介：赵志胜，陕西学前师范学院人文学院（原陕西教育学院中文系）退休教师。退休后热爱旅游、参观各种展览，一直热衷收藏烟标，门票，打火机等，闲暇时间喜欢阅读文学作品，阅报剪辑收藏资料，写了几十篇回忆性散文，搜集整理陕西方言书证6000余条。

编辑：王 颖

审核：赵新峰